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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了岁月的山茱萸

2014/10/19 13:30:59      点击:


火红了岁月的山茱萸

    当秋风摇落一树黄叶,枝头挂满游子思念的时候,那漫山遍野的山茱萸果实却浸着晨霜,透出点点簇簇醉人的红来。于是,寂寥的山坳便显出几份野性的热烈,让人想起农家屋檐下一串串被看做是穷日子里的火种的红辣椒和俏丽的山妹出嫁时的红红的盖头。从晚秋到初冬,这是家乡西峡北部山乡一道特别的风景。
      每年茱萸红了的时节,我都要回一趟山中老家,那是鸟儿倦飞归来的一方旧巢。冬日中午的暖阳里,在晾晒着红彤彤的山茱萸的老家小院角落支一小方桌,腰里系着硕大的花格子围裙,壮实憨厚的大嫂子端上了香菇炒腊肉、木耳炒柴鸡蛋、拳菜粉条、凉拌山葱,还有糖炒板栗、茶叶鹌鹑蛋……不一会儿,小方桌便摆得满满的,看着屋檐前上下翻飞的麻雀,斟上几杯家乡酒厂用山茱萸酿造的六味地黄酒,伴着山鸟脆脆的呜叫,浅浅抿上两口,那醇醇的冽香,倾刻渗透肺腑。几杯下肚,一股热辣辣的感觉便从腹中慢慢升腾,于是,在微醉的目光中,通向山外那条蜿蜒的山路便延伸成一幅美丽的写意,那画面中,充满了世代繁衍生息在这大山深处的前辈们所有的憧憬。
      记忆里的故乡是美丽的。那老家门前缠绕着古滕的老树,那村庄上空微微晃动的炊烟,那青青山坡上和白云一起飘荡的羊群,那黑黑的山崖上蓬蓬艳红的杜鹃,多少次在漂泊的梦里勾起浓浓的乡思。“回家喽,娃子唉……”,我仿佛又听到了在村口张望的瘦小的母亲那熟悉的呼唤,闻到了那密密匝匝的茱萸林环绕的小院里飘散出来的芝麻油香和家酿甜酒的醇香。
      记忆中的童年却是苦涩的。几座在寒风中孤伶伶的参差不齐的破土坯房,一群面黄肌瘦、在山坳里那几块“小片荒”里挣命的乡亲,还有我那一年四季都“长”在身上的那件缀着补丁的灰色土布衫……贫穷、破烂、荒凉,就是记忆中童年故乡的全部印象。在那个把“斗争”当主业,拿“口号”当饭吃的年代,后山坡上成片的茱萸林年年悄无声息的开花、结果、坠落。乡亲们守着满山的“玛瑙”,却忍受着揪心的贫瘠。萧瑟的山野间,蹒跚着剜野菜的老人,刺骨的北风里,飘荡着孩子饥饿的呼唤……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啊,浸渍着父辈们多少辛酸的盼。
又是茱萸红了的时节,重踏故土,在视野中展开的,竟是一幅幻影般的画面:片片绯红轻云般环绕小村的茱萸林里,掩映着一座座白色小洋楼,条条水泥路面延伸向一座座花木葱茏的庭院,还有那厨房、厕所、畜圈“环环相扣”的沼气池,屋顶上耀眼的太阳能设备……一幅幅光彩夺目的“新村图”展示着故园今日化蛹为蝶的巨变。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支撑起新村经济的,竟然是“公司+基地+农户”的山茱萸产业链。宛西制药用地道纯正的西峡山茱萸生产出了驰名全国的仲景牌六味地黄丸,由此带富的家乡药农就达20多万。漫步村中,只见溪畔石头上,场子上,家家院子里,全都晾晒着大片小片的山茱萸,宛如一张张喜庆的年画。一群穿着红红绿绿的小孩子追逐着从这家院子疯到那家院子,几只小狗跟着一路撒欢。三三两两采摘茱萸的大姑娘小媳妇或提竹篮,或背滕筐,穿梭于村庄和后山的茱萸林之间,风中不时传来脆脆的笑声。几声摩托车的轰鸣惊飞了门前篱笆上跳跃的麻雀,那是几条山里汉子刚刚到几里外的宛药公司收购点卖掉了第一茬烘干的山茱萸归来,车上缚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和盒子,迎接他们的,是女人醉人的目光、手中柔软的热毛巾和孩子粉红的笑脸。如今在家乡,家家都能看上彩色卫星电视。村村都有品种齐全的农家超市,祖祖辈辈没有走出大山的父老乡亲吃上了自来水,骑上了摩托车,用上了信用卡,不少精明的年轻人竟也学会了上网购物,用电脑控制温度种植大棚蔬菜。
      茱萸红了,爹娘笑了。不光是收成一年比一年好了,还有那东岭坡上的树更密了,老鹳河里的水更清了,头顶的那一片天更蓝了,在小村的树梢上,雪白的鹳鸟飞得更欢了。茱萸红了,小村靓了。不光是那一张张火红的“年画”,还有老人们脸上舒展开的“年轮”和姑娘们脸上那一抹羞涩的“红霞”。
      茱萸红了,故乡醉了。不光是因为醇厚的六味地黄酒,更因为千百年来蛰居在社会最底层的乡亲们享受到了取消农业税、种粮直补、义务教育免费、农村新型合作医疗等前所未有的“惠农阳光”。
      年年岁岁茱萸红,岁岁年年人不同。悠悠岁月湮没了许多童年苦涩的记忆,却抹不去由茱萸连缀成的浓浓的恋乡情结。在“茱萸之乡”西峡和西峡人心中,山茱萸已不再仅仅是一种药材、一道风景、一个富民产业,它已经成为一种思念故乡的意象和联络老乡的情感名片,尤其是在祖辈与山茱萸相伴生息的父老乡亲心中,它已成为代表吉祥、富裕和健康的红色“图腾”。
      月是故乡明,酒是故乡醇。故乡的山茱萸,最红。